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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舞弄清影

清风好伴,明月故人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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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下少了空巢之寂  

2010-05-10 10:59:2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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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中午,我回了趟乡下老家,到祠堂里拜祖宗。祠堂虽在前几年整修过,但是岁月的侵蚀斑驳可见。祠堂旁边很多老房子破旧不堪,墙壁的石灰随便一碰便大块地大块地剥落下来。祠堂左侧有块空地,打扫得干干净净,拜完祖宗的两三位老人坐在红色塑料凳子上围成一圈,正聊得起劲,我也凑了过去。

 一位老伯伯70岁左右,两鬓已斑白,古铜色的脸没有皱纹,看起来精神抖擞。他告诉我:“我今天买了二十来斤小鱼,费半天功夫才洗好,还晒着呢,准备晒干后给城里的儿子孙子捎去。”停顿了一下又说:“我刚从东莞回来,我儿子女儿带我去玩了,三四天花了好几千块钱,我心疼死了,花那么多钱干什么。”说着乐呵呵笑了,幸福洋溢在脸上。

 旁边一老婆婆插嘴道:“他好命了,儿子女儿赚了很多钱,存了二三十万了。”这老婆婆也有70多岁了,笑脸皱成了一朵花,粗糙的手指上带了两枚金戒指,闪闪发亮。“我儿子女儿在海南做生意,他们也寄钱回来给我,你看,这是我孙子,放暑假回来了。”她指着旁边一个十一二岁的一个小男孩说。我微笑着点点头。

 过了一会,老伯伯掏出一叠零钱说:“我欠你钱呢,还你。”说着他拿出一叠皱巴巴的叠好的纸币零钱,抽出了六张一毛钱的纸币还给了老婆婆。老婆婆说五毛钱就可以了,又扔还给老伯伯一毛钱,老伯伯说不行,又扔回给她,最后老婆婆收起来。我忍住笑问怎么回事,原来他们昨天一起合买了一副扑克牌算账呢。

后来陆陆续续又来了两三个老人,他们要凑在一起打扑克——俗称“对红点”。就是两张扑克牌的点数要能合成十的一种扑克游戏。他们开始打扑克了,起先严肃而认真,慢慢地时而脸红耳赤地争吵,时而高兴得开怀大笑,似小孩似般开心。听他们说,这样玩玩一天,输赢几块钱。

以前总认为,老人不愿到城里和儿孙住在一起,不去享受高度物质文明,是固执,是不懂享受。如今,看着眼前这一幕,我忽然明白,这样原始这样简朴的乡村生活才是老人们快乐的源泉。邻里乡亲和睦相处,互相照顾,每天聊天打牌无欲无求,悠闲自得,其乐融融。而到了城里,上班的上班,上学的上学,家家户户一道门锁,老人就如囚笼里的小鸟,丰富的物质高度的文明未能驱散他们孤苦寂寞的心。他们渴求的也许就是这样一份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温情,这样轻松愉悦的简单生活。

我一旁看着这群快乐而悠闲的老人们,心中暖意荡漾。这里看不见空巢的寂寞,也许这就是乡村的魅力。

 

注:三年前写下了本文,前几天听到文中所写老伯伯心肌梗塞骤然去世,黯然!翻此文投稿,前两天在汕尾教育周刊发表了。以此怀念老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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