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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舞弄清影

清风好伴,明月故人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老杨的那些往事  

2010-03-09 23:27:5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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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日的夕阳懒洋洋地照在村口的那棵老榕树上,常年青翠的榕树笼罩着一层金黄金黄的光彩,像披上一件华丽的衣裳,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,倾泻在榕树下那一排水泥石凳上,端坐在石凳的老杨望着远方,一动也不动,像一尊金黄的人体雕塑。狗儿蜷着身体伏在老杨的脚边,鸡正在到处觅食。远方的田野一片金黄,成熟的稻田随风起伏,像海洋的波浪。

老杨的思绪飘飞,又回到了四十多年前的那个下午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

在这样一个下午,二十七岁的老杨风尘仆仆提着行李匆匆走来,他一接到镇里教育办公室调他到这村上的小学任教的调令,就收拾行李启程。穿过这棵大榕树时,夕阳的余辉洒在榕树上,这时,迎面走来一个高高瘦瘦,皮肤白皙的姑娘,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,齐耳短发,刘海上夹着一把紫色的发夹,分外抢眼。老杨不由得多打量了她一眼,心想,这女孩有点特别,没见过村里姑娘打扮得这么洋气的,还像个城里人别着发夹。这姑娘手里提着一把青菜,也打量了一下老杨,慢慢走远了。这就是他俩初次见面。

村上的小学是村里的一座老祠堂,老祠堂很破旧,是个四合院,大门旁边的墙的白灰已经剥落,露出黄黄的沙土,手一按,上面沙土就簌簌掉下来,扬起一片灰尘。老杨一跨过大门那高高的门槛,映入眼帘的是长满青苔的天井,走进去是个厅堂,厅堂摆着四行矮矮的书桌,书桌是由两块不规则的木板外加四根木棍支撑成的,书桌下边一条长长的木条,就是凳子了。

大厅两旁有两个小厢房,老杨住其中一间,推开门,房间很乱,老杨放好行李,就想找把扫把打扫一下,走出房间,对面厢房门口走出一个姑娘,手里端着菜盆,这不是刚才在村口碰到的那个女孩子吗,老杨有些讶异。她也一眼看到了老杨,眼睛也掠过一丝惊讶,很快,就平静下来,对着老杨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,说:“你就是新调来的老师?我也是这里的老师,我叫林蔷。”后来,才知道,她不是女孩,她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妈妈,比老杨要大整整十岁。她的丈夫在外地工作,很少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二

一个星期六的傍晚,林蔷的丈夫回来了,那是个带着一个黑边眼镜,矮墩墩的,黑胖,五十岁左右的男子,和林蔷站在一起犹如一个泰国佬和一个白种女人。听同事们说,林蔷出生在一个大家族,是个富家小姐,文革时她的父母去了香港。她被扣上了黑五类的帽子,无奈嫁给比她大十来岁的丈夫,婚后感情不合,她老公调到外地去,林蔷死活不肯跟他一起走,就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在这儿教书。

半夜,老杨刚上床睡觉,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吵架,侧耳一听,是林蔷的声音,一会,又没声响了。老杨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,分明有听到林蔷的哭泣声,老杨不由心里一酸,竟然无来由的心酸,眼前忽出现了林蔷那双黑亮的大眼睛,满含泪水楚楚可怜。

第二天,老杨一早就起床了,装作到林蔷家借钢笔,林蔷正坐在书桌前看书,听到声响抬起头,老杨见到林蔷眼睛红肿,昨夜果然是哭过。她先生已经走了,孩子被保姆带出去玩了。老杨在她对面坐下,有一搭无一搭地陪着林蔷说着话,陪着她看书。

自此,老杨像着了魔似的几乎天天过来陪林蔷说话,看她备课,看书,哄小孩睡觉,有时,也买些青菜到她家亲自下厨做饭,然后和她们一家一起吃饭,俨然是她家的男主人。而林蔷竟然也和老杨成双入对而全然不顾众人的眼光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三

有一天早晨,林蔷起床后一阵眩晕,恶心得想吐,她还是强撑着去上课。老杨那天上完课后在办公室坐着,忽然跑进一个学生,大声嚷嚷:“不好了,不好了。林老师晕倒啦。”林老师?林蔷?老杨冲出去,抱着林蔷就往卫生所跑去……

林蔷怀孕了!孩子是老杨的!老杨说不出什么滋味,先是讶异,又是惊喜,可心底分明流淌着一阵阵苦涩。林蔷态度坚决得多了,她坚持要生下孩子,她要和丈夫离婚。

孩子生下来了,是个男孩。可林蔷的丈夫吵吵闹闹地死也不肯离婚。林蔷没有办法,老杨只好等。一等就是六年,孩子六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四

林蔷的父母在香港写信回来了,他们要来接林蔷去香港。那天早上,天刚蒙蒙亮,林蔷把孩子带到老杨的身边说:“孩子就留给你了,我只身去香港和父母团聚,定居。等我安定下来我会回来接你们的。这孩子留给他,我不放心。你就带着吧。”老杨定定地瞧着林蔷,低哑着声音:“你真的要走?就要走?我呢?”林蔷说:“是的,我要走,我不想留在这儿,我要出去,我会回来的。”老杨发怒,沮丧,哀求。林蔷还是走了。

老杨独自带了孩子,离开原来的学校。回到家乡的小学任教,和寡母一起生活。他一个未婚男子独自带着小男孩,做饭,洗衣,教他识字,送他上学,即当爹又当娘的,还要受别人的指指点点。林蔷这一去就是十年,孩子已经长大成了十六岁的小伙子了。

期间,老杨的寡母哭过闹过,要给老杨娶亲,同事也介绍了不少优秀的女孩给老杨,老杨就是不为所动,一门心思痴痴地等着林蔷回来。现在,她终于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五

她和父母已经搬到澳洲了,生意做得不错。这次回来,是办好了她丈夫和五个孩子(包括老杨的孩子,在户口本上,老杨的孩子是林蔷和丈夫的合法儿子)的移民手续。

老杨见到了日思夜想林蔷,十年的时光并没有在她脸上雕刻什么,还是大大的眼睛,白白的皮肤,身材比先前丰腴了,头发烫成了曲发,益发显得更有女人风韵了。林蔷三言两语说出来意,不是回来和老杨厮守,而是要带孩子到国外去。

老杨懵了,他如何都想不出会是这样一个结果。十几年父子相依为命,日夜思念,会是这样一个结果。老杨对林蔷说:“你走吧,我不怪你,孩子,得给我留下,我老了。”林蔷说:“孩子我得带走,你不能断送孩子的前程,孩子出国,进好学校,受最好的教育,我们该给他这些,你不能自私不为孩子着想。孩子学成以后要回要留由他自己打算。我给你三天时间,你好好考虑。”

老杨思前想后,决定忍痛割爱,老杨寡母哭干了眼泪也无济于事,林蔷把孩子带走了。

孩子走了以后,老杨大病了一场,一个多月才好转。

从此,林蔷再也没回来过。

 

后记:杨老师一直单身,孤苦伶仃住在单位。如今,他的孩子也快四十岁了,偶尔听说有回来看他的亲生父亲,还准备把他父亲接到国外去。可老杨执意不肯走,每天痴痴地在村前榕树下那排水泥石凳坐着,等着,如一尊雕塑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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